偷狗贩狗成为黑色产业链,从毒杀到餐桌,毒狗肉离我们有多远?

阿灿 04-06 963

寒冬将至,又到了狗肉热销的季节,然而,从偷狗毒杀狗,到屯狗点、屠狗点,到制成熟食。一条完整的黑色产业链,也正在悄然运行。

记者往返多地,试图揭开毒狗肉黑色产业链的冰山一角……在鄢陵某狗肉馆,宰杀完的狗肉爬满苍蝇;在肉狗市场,家养的成年阿拉斯加在狗肉馆老板哄骗下被买走;在南阳,狗贩子正在河边往狗嘴里拼命灌水;在屠狗点,大门禁闭,狗的惨叫声不时从里面传来……

据调查,这些被偷走、毒杀的狗,被狗贩子以7到10元一斤的价格卖到屠狗点,屠狗点在将宰杀好的狗肉以20多元一斤的价格卖给狗肉馆。狗肉馆在以50元一斤左右的价格卖给食客……毒物残留、不经检疫,当原本是伴侣动物的宠物狗变成食物,背后不仅是情感的背离,更有食品安全的隐患。

饭店“白条狗”身上爬满苍蝇 狗市上不明来源的狗是食材来源

“你看一看,想吃哪条?”10月29日,在鄢陵贾庄311国道旁,贾成(化名)负手站在他的狗肉馆门前,嘴往店门口前一方约10平方大的笼子方向一撇,问道。

现场挑狗、当街宰杀,是贾成的狗肉馆的特色服务。

笼子里关着9条大小各异的狗,有金毛、有中国细犬、有牧羊犬以及其他的一些田园犬。记者注意到,一些品种狗的脖子上还带着项圈,疑似原本是家养的宠物狗。

笼子旁边,有一根长长的塑胶软管,用来冲洗宰杀后留下的血迹。塑胶软管的出水口,挨着一个蓝色的塑料搬运箱。塑料搬运箱上沾满厚厚的污垢,箱内宰杀好的“白条狗”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苍蝇。如果挑选狗的食客突然走到跟前,这些成群结队的苍蝇们,也只是短暂的飞起,旋即又重新落下。

鄢陵是全国知名的花木之都。穿城而过的311国道(徐峡线),是各类车辆运输花木的交通要道之一,也是当地狗肉馆的聚集之地。自主城区向东,记者仅仅行驶了约十分钟,较大规模的狗肉馆就发现了三家。

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的狗肉馆?

知情人士告诉记者,该地区之所以有如此多的狗肉馆,是因为在徐峡线附近有一个较大的狗市。狗市每月农历“逢五逢十”的时候都会开,“狗肉馆的狗都是在那里买的,论斤称,10块钱一斤。每次开市时候,贾成他们都会去收狗,收到狗后就关到门口的笼子里,随用随杀,直到下次开市时候再去收狗。”

几经打听,10月30日(农历九月廿五),记者来到了该无名狗市。

早上7点,天尚未亮透,鄢陵的这个无名狗市却早已经热闹起来。

在该狗市上走不两圈,就会发现它的“特别之处”。一般的宠物市场上,宠物狗一般“一狗一价”,交易的过程中,买家更在乎的也是狗狗的外观、血统、性格、品相等,看中哪个只需直接向老板问价。但是在这个狗市上,小奶狗很少,成年犬只居多,市场内也随处可见随车带着称的三轮车。很多迹象表明,“肉狗”似乎才是这个无名狗市的“交易主力”。

狗肉店联合“狗贩子”做局 家养宠物被卖到狗肉馆

12岁的昊昊和他的爷爷,带着一大三小四只金毛。早早就从扶沟县赶了过来,在马路西边一处不错的路口占好了位置。

无名狗市人潮拥挤,不时还会有大车穿行期间,显得格外拥挤。大金毛的情绪不时特别好,不时会吠几声。与爷爷讨价还价的买家嫌大金毛吵,急了就会在狗脑袋上狠打一下。昊昊不想卖狗,也不想狗被打,可是他能做的事情有限,只能不断给大金毛喂花卷吃。

几经还价,大金毛被370元的价格买走了。

完事,有本地人戳昊昊爷爷的肩膀,“那个人是狗肉店的老板,你自己养大的狗咋卖给他了。”“别吭,俺孙儿听见该闹了……”

类似这样的事情,不断在这个近一公里长的无名狗市上发生。

记者注意到,这个狗市上,“肉狗”交易的现象比较常见。成年狗一般按7到10元一斤的价格售卖。狗肉店老板与狗贩子,作为狗市上的大买家与长期买家,一般都会组织三到四人的小团队。一人以买家身份砍价,其他几个人做托帮腔。

“狗肉店老板和狗贩子一般不会表明身份,甚至会被误认为是爱狗人士在买狗。因为除了专业偷狗的以外,来卖狗的很多还是本地的老百姓。他们一般都是因为各种原因不想再养狗了,大狗送人也不好送,就想着到狗市上碰碰运气,给他找个‘好人家’,却没想到,上午手边的宠物狗可能下午就变成了一盘菜。”当地一名“看热闹”的个体户老板告诉记者。“除了这些周边的村民以外,狗市上还活跃着许多颇为专业的狗贩子。有专门收狗运往省外的,还有个别可能是专门偷狗毒狗的贩子。每次开市前,偷个或毒个一两条,拉倒狗市上偷偷卖掉。”

贾成也在一早就开始在狗市上收狗了,找到一个机会,记者以要开狗肉火锅店的由头,与贾成闲聊了起来。贾成告诉记者,自己家是专业杀狗的,宰杀好的是带皮狗肉,如果需要,可长期供应24元一斤的白条狗。“你们郑州那边很多狗肉馆都是我给供的货,用面包车运,你把车牌发给我,每次交货,我们在某处约好的地方接头……”

动物救助人士宋女士告诉记者,像这种无名狗市上收来的狗肉,存在较多的安全隐患。“这些交易后被食用的狗身上有没有人畜共患病,有没有严格接种过疫苗,有没有寄生虫,有没有中过毒镖食用过毒饵?这些都是未知数。”

屠狗场竟隐藏在公路局道班内 有多地运狗车进出

相较于辐射半径有限的无名狗市,汝州市的一处非法屠狗场,运输链条就显得更长一些。

最近几天,山西大同的梅姐感觉自己的抑郁症隐隐有了复发的迹象。

梅姐是当地的一名动物救助志愿者,11月3日,她帮助一位男士寻找刚刚丢失的爱犬。结果找的过程中发现了大同市开发区蔚州瞳村有一个非法囤狗点。

梅姐他们进入后才发现,囤狗点的犬只已被偷偷运走,并清扫了现场。除了门口一条死去的黑狗,仓库房内只剩寥寥几条瑟缩的小狗与几口装着饭店的泔水旧桶,浓重的泔水味混合着骚臭味,充斥着这个密闭的幽暗的空间。

“我们大同偷狗的现象还是很严重的,甚至还发生过偷狗贼入户捕狗的情况。志愿者们发现,这里的偷狗贼各有自己的地盘,偷完狗后,就会把这些偷来的狗送往各个囤狗点。我们这里宰杀的少,一般宰杀都是运到外省的屠狗点。只有那些看起来快要死了,不适合长途运输的,才会现场宰杀。”志愿者陶红(化名)告诉记者。

望着空荡荡的仓库房,一种浓重的失落与伤感爬上梅姐心头,这是谁给通风报信了。参与救助的这三年,她见过太多类似的场景。是狗贩子太警觉?还是志愿者队伍中有“卧底”?还是相关部门中有人走漏风声?这些问题在她心中一闪而过。

根据她的经验如果没有抓到现行,没有拦下狗车,就意味着他们这次可能又是白忙活了一场。“我国现在没有狗肉检疫标准,按照防疫法的相关规定,运输、屠宰动物或者动物产品的,必须要经过动物检疫部门的检疫,检疫合格并获得检疫合格证明,才可以进行买卖和运输。未经过许可的是属于违法的行为。虽然囤狗到运狗贩卖整个链条都是违法的,但是如果没有抓到现场或保留好证据,狗贩子就会百般狡辩。最后往往不了了之,只是拘留几日,形不成威慑。”

在现场,梅姐等人报了警,大同市大同县湖东派出所接警后到达了现场。“这个屠狗场是狗贩子租的,湖东派出所的所长通过审问屠狗场的相关人员,问到了逃走的那辆狗车的目的地。”

根据梅姐等人提供的相关线索,11月4日夜晚10点左右,记者几经周折,终于在汝州市庙下镇唐庄村省道238路南的一个大院旁,听到了一声声凄厉的犬吠声。但是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到现场。

该大院旁有一个灯火通明的麻将室,有数人坐在麻将室门口,疑因看到记者在附近停留,隔段时间就要在大院门口的过道处走一趟,疑似在放哨。

直到夜里十一点多,麻将室门口人少了些,记者靠墙从灯光照射下的暗角处摸到了大院门前。记者看到,远处有不少人戴着白手套正在一个搭建好的“屏风”后面屠宰犬只。

上午10点左右,“大院”铁门短暂打开,一辆牌照为冀F·OXH36的运狗车驶入,院内人员开始往地上卸下犬只。同时大院里走出了两人,再次来到麻将室的位置,疑似放哨。

11月5日,河南动物救助组织紧急联系志愿者,并赶往现场。不过当志愿者们赶到现场,屠狗点早已经大门敞开,狗疑似已被转运走了。

晚上,大老远赶到现场的志愿者们情绪有点失落。复盘的时候,救助组织者分析,可能有人走漏了风声,导致屠狗场提前收到了消息

山西的志愿者陶红告诉记者,湖东派出所所长给该屠狗场打过电话,警告对方,狗现在不能动,涉嫌来路不明,警方正在排查,但是显然这个屠宰场老板并没有害怕,而是选择在11月4日深夜处理完了山西来的那车狗。

知情人士告诉记者,屠狗场的老板疑为沈三(音),山西大同的那车狗,就是运给了他。

其中,疑似屠宰场的相关人员还在社交软件上发过该“大院”刚宰杀好的白条狗的视频,与其在“大院”内闲逛的视频。

狗贩子女儿误食毒饵身亡 中国肉类协会副秘书长:不存在所谓的肉食用犬养殖业

中国目前爱狗人士有很多,爱狗的人更多,为什么狗狗救助的时候,往往志愿者不够呢?

河南动物守护联盟(简称动守联)志愿者告诉记者,造成这种局面有原因有很多。比如以往有些爱心人士爱狗心切,在与狗贩子交涉的未能调整好情绪,有一些不当的举动,被狗贩子们抓住把柄,留下口实。另外一点,很多市民,虽然他们自己也会养狗,但是他们并不反对食用狗肉,认为这不过是一种风味肉类,只要是正规养殖场出来的狗肉,吃了也没什么问题。

河南动守联相关负责人“一念”分析认为,狗不像其他牲畜出栏这么快,而且犬瘟、狂犬病等疾病容易流行,肉狗的饲养成本比较高,更主要的是,狗贩子偷来的活狗只卖不到10元一斤,养殖场的肉狗有什么竞争优势呢?而且现阶段,肉狗养殖场的手续也不可能办得下来。“你问任何一个狗肉馆,他们根本就说不出来狗到底是从哪个养殖场出来的。”

对此说法,时任中国肉类协会副秘书长的高观也曾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明确表示,中国不存在所谓的养殖肉食用犬这个行业。

“所以不存在什么愿不愿意吃的问题,虽然在我国个人吃狗肉并不违法,但猫狗作为伴侣犬,是没有肉类和屠宰检疫标准的,不能以食用肉来经营。更重要的是,狗肉来源很杂,狗肉馆里的狗肉,100%未经检疫。”据悉,根据动物救助人士此前在相关求助过程中的观察,抓狗钳、捕狗网的使用需要点方法,但是用起来狗的动静会比较大,容易被主人发现。毒饵、毒镖、毒饵使用起来比较隐蔽,但是如果警察抓到,会因为制售有毒食品被判刑,法律风险比较大。对偷狗贼来说,各有利弊用哪种方法的都有。“根据我们观察到的情况,还是约有近半数的狗,都是被毒镖、毒箭、毒饵、抓狗钳、陷阱等工具抓来的。吃狗肉是拿在自己的身体健康做赌注。”一念说道。

而一念等多年来从事、组织动物救助的爱心人士,不止一次发现毒箭、毒饵的痕迹。早在2018年9月份,他们就在郑州中原区西流湖地铁C出口附近,发现有人撒了含有“三步倒(毒鼠强)”的毒香肠。有5只宠物狗出现中毒症状,其中一只白色的小狗“豆豆”直直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嘴角流血,在宠物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还有一个男的,也是毒狗的,把药下在了牛肉里。他女儿不知道,误食了牛肉,死掉了。这些药毒得很,你想想,如果小孩子误食了会怎样,如果吃到这些毒药的狗被人吃了又会怎样?”

卖家通过快递寄致命毒狗药并指导记者“把药夹在食物里扔树边”

这些毒狗药毒性这么猛烈,它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偷狗贼又是从哪里弄到的呢?

一名从事过多年毒狗黑产打击的爱心人士告诉记者,偷狗贼一般爱用毒狗针,是一种自制的针筒,可以通过吹箭、弓弩、飞镖等多种工具发射,一旦击中,针筒内的助力装置就会自动将药物注射进去。

他告诉记者,不论是毒针还是毒饵,一般里面的药物都会含有琥珀胆碱和氰化钠。琥珀胆碱是一种麻醉药物,见效很快,是骨骼肌松弛药物,可引起心动过缓、心律失常、心搏骤停等不良反应。若超量注射该药或不配合使用呼吸机的话,可致人支气管痉挛或过敏性休克死亡。氰化钠又被称为三步倒,有剧毒,吸入、吞食微量或皮肤伤口接触即可中毒死亡,对人体、环境具有极大的毒害性和危险性,会导致心肺功能丧失。

毒理学硕士、相关行业从业人员张海超告诉记者,体内含有这些毒物的狗肉如果被人吃了,将会有生命危险。即便毒物含量没有这么高,这些有毒物质也很难及时代谢出去,氰化物进入狗体内后,胃肠等内脏毒素含量最高,但通过渗透血液循环,肌肉组织也可能会有残留,有可能导致食用者中毒。

通过多方打听,记者与一位毒狗药卖家取得了联系。该卖家表示,他所卖的“三步倒”,价格是一盒200元,有50粒。该卖家比较谨慎,称如果想拿货,只能走快递到付。快递信息,需要短信发给他。

短信发过去的第二天,记者收到了快递小哥的电话。该毒狗药卖家选择的是圆通快递,寄出地点为郑州市北环公司,在内件品名一栏,填写的是:配件。记者拆开快递并打开包装,发现里面是一袋黄色的包装袋,里面装着白色的胶囊药物,并配有一张售后服务卡,卡片上是一个电话号码。

在支付宝里查询该号码,显示号码所有人的名字为某浩。记者以不会使用为理由拨打了该售后服务电话。接电话的人说:“只需要把药塞到食物里就行,塞好后撒到树边,一块食物里面塞一粒。说完,匆匆挂断了电话。”而相关资料显示,三步倒对人的致死量为0.1克。一粒胶囊,疑似就已经超过了成人的致死量。

其实毒狗药与狗肉的风险,不只是食客在承担,狗贩子即便自己不吃,也面临着一些未知因素。据悉,狂犬病是一种人畜共患的急性传染病,一旦发病几乎百分之百死亡(目前尚无药物治疗)狂犬病主要的三种传染方式之一即为宰杀活剥皮当中不慎刺伤手部感染发病。

而偷狗贼因使用毒物致他人死亡甚至至自己死亡的案例也同样很多:

2015年12月13日,邓州市民苗女士2岁的儿子疑误食红蜡烛内有白色粉末的毒狗药后,因氰化钠中毒死亡。

2015年,12月2日,福建龙岩漳平市官田乡石门新村,怀孕7个月的孕妇李某在自家院子摘菜,被偷狗贼的毒针误伤,,10多分钟后,李某被送到最近的漳州华安县医院抢救。医生抢救了半个小时,还是没能将李某从死神手中抢救过来。

2013年,景德镇市鱼山镇一户人家在食用狗肉火锅后,有七个人出现不同程度中毒症状送往医院治疗。后查明狗肉来源系一条是在鄱阳境内被毒镖猎杀的土狗。

2013年,河南夏邑一名男子刘某带着毒弩镖和自己的同伙魏某去偷狗,为了偷狗方便,他们乘坐一辆摩托车。走到至稍岗乡尚庄时,位于后座的魏某表示自己被毒弩镖扎到了手,刘某听说之后立即停车,魏某下车之后一边用嘴吸手,一边到路边水坑中洗手,然而还未上车,魏某就倒地身亡……

专家:应取缔猫狗肉买卖相关产业 律师:造成严重后果的最高可判死刑

据悉,动物可以被分为:野生动物、经济动物、伴侣动物、表演动物、实验动物五大类。针对不同类型的动物就是要实行不同的保护方式,如野生动物的保护就是要远离它们,经济动物——人道饲养、人道运输、人道屠宰,伴侣动物——不遗弃、不虐待、做负责任的宠物主人,表演动物——拒绝观看,实验动物——减少不必要的实验与推行替代动物实验的方法

而猫狗属于伴侣动物,用于陪伴人类的动物,就是说不管是从立法的角度还是从习俗的角度,这一类动物是伴侣而不是食物。

2020年4月8日,农业农村部组织起草的《国家畜禽遗传资源目录(征求意见稿)》(下称《目录》)开始公开征求意见。《目录》包括18种传统畜禽和13种特种畜禽。其中,《目录》不再包括“犬类”这一变化也曾引起了媒体关注,进而引申出了禁食狗肉的相关话题。

在《目录》附件中,关于“不再包括犬类”的原因,文件作出了“随着人类文明进步和公众对动物保护的关注及偏爱,狗已从传统家畜‘特化’为伴侣动物,国际上普遍不作为畜禽,我国不宜列入畜禽管理。”的解释。

动物法律与政策研究专家李坚强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曾表示,犬只从来都不在畜禽名单里。农业部把犬只定位为“伴侣动物”,是文明进步的一大步,这比定位为“宠物”更与时俱进。伴侣动物强调的是陪伴,是给主人提供心理安慰的家庭成员。不光是国际上普遍把犬只当作伴侣动物,台湾地区和香港特区也将狗定位为伴侣动物。

他表示,将犬只定位为伴侣动物后,下一步就应该取缔狗猫肉买卖和相关的产业链。狗肉产业给公共卫生带来重大隐患。

法律人士周文告诉记者,根据《动物防疫法》和《动物检疫法》的相关规定,运输的动物必须进行产地检疫,而狗因为没有检疫标准,且目前很多运狗车运送的“肉狗”多是流浪狗、城市宠物狗与农村看家狗等,大都不会有养殖档案、防疫记录、狂犬病防疫标识等,所以基本可以断定,大部分的运狗车都存在非法运输、非法经营等违法行为。

周文表示,我国现在急缺动物保护法,遏制虐待动物、滥杀伴侣动物,动物保护作为一种普世情怀的理性主义,体现的是人类的美好品质,爱护环境、善待动物,也是在爱护人类自己。

河南予瑞律师事务所李华阳律师,告诉记者,偷狗的价值如果数额较小(河南省一般低于2000元)的话 ,对偷狗者可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进行处罚;偷狗的价值如果数额大于(河南省一般超过2000元)的话 ,对偷狗者可依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进行惩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如果是毒狗,那么偷狗贼与宰杀点、狗肉店又将面临哪些刑事责任?

如果单纯是毒狗的话,系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行为,狗的价值低于5000元的话,可对毒狗者进行治安处罚;狗的价值高于5000元的话,毒狗者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如果把狗毒倒偷走。则应当按偷狗的上述规定处理。

宰杀点、狗肉店明知是他人偷来的狗,仍然予以宰杀、烹制的话,数额较大,触犯《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涉嫌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狗肉店明知是他人毒倒偷来的狗,仍然烹制销售的话,触犯《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据悉,值得一说的是,近年来有此类制售毒狗肉案中的多位被告被控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而不单是像以往类似案件只是被诉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该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安全,主观表现为故意。无论是否造成严重后果,只要实施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都能构成该罪。因此,刑法规定,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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